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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师人议“转折”】漫谈长征中的榆林红军美食

时间 :2019-09-14 浏览次数:次 来源 : 本网综合 打印页面

吃饭问题是头等大事,大兵未动,粮草先行。长征亦不例外,红军长征中重视解决部队吃饭问题。炊事班想方设法改善伙食,长征中红三军团九个炊事员不顾行军疲劳勇挑重担千方百计改善战士伙食最后全部牺牲的感人故事即是生动说明。卫生部门加强食品安全的宣传,如总卫生部要求各卫生机关加强宣传,为了预防肠道传染病等,要求部队白天行军出发前喝足水、带足水,沿途不吃腐烂瓜果等不洁食物。(张汝光:《回顾长征中的卫生工作》,《红军长征·回忆史料(2)》,第453页)。突破腊子口进入甘南农耕区后,经过爬雪山过草地部队体力消耗严重,红军总政治部提出了“大家要吃得好”的口号,要求各连队搞好伙食,恢复指战员体力(《红军长征在西北》,昆明大学出版社1991年版,第61页)。长征中的唯一教授成仿吾回忆,“每个伙食单位都买了羊肉和白面,几个月不吃油盐的指战员,都痛快地吃了几顿饱饭”。(成仿吾:《长征回忆录》,人民出版社1977年版,第122页)。

红军长征中条件艰苦,从东南到西北,饮食方面就地取材,种类繁多,大米、白面、青稞、肉类有,皮带、草根、野菜有,有什么吃什么,往往许多时候仍是食不果腹。正在热播的革命历史剧《伟大的转折》展现了红军转战榆林前后的光辉历史,其中涉及不少黔北名吃。如第9集中周恩来通宵写榆林会议报告,夫人邓颖超送来榆林特色小吃鸡蛋糕。第20集中毛泽东、贺子珍请张闻天、刘英吃饭,桌上惟一的饭菜就是辣子鸡、木桶米饭。同集中周恩来送潘汉年离开红军取道北京向共产国际汇报榆林会议情况时,潘汉年扮作茶叶商人,和周恩来的对话中谈到了榆林的红茶和绿茶及其区别。第21集中毛泽东、朱德在鸭溪军委驻地吃米粉,毛泽东让多放辣子。第22集中苟坝会议期间,贺子珍和毛泽东晚上吃辣子鸡等等。可以说,鸡蛋糕、辣子鸡、米粉这些极具地方特色的饮食小吃,使红军得到了短暂休整中的宝贵营养支持,给经过长途行军作战疲惫不堪的红军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辣子鸡。辣子鸡为陕西特色传统名菜,由辣椒和鸡肉通过较多的油炒制而成,食材为鸡、干辣椒、生姜、大蒜、蒜苗、盐、白糖、油等,与河北、吉林等地做法深圳小异。中央红军长征进驻榆林期间,红军与辣子鸡产生了一段有趣的故事。军委干部团上干队工兵专家何涤宙《榆林日记》中提到川黔饭店,长征时期为榆林最大饭店,红军先生的到来,使得该饭店顾客盈门,生意火爆。红军主要点的饭店拿手菜有:辣子鸡丁,醋溜鱼,血花汤等六七个菜。价格三元多。后来何涤宙又随战友们多次上门吃辣子鸡,但是由于生意火爆,该商家的辣子鸡质量逐渐下降,或者白菜越多,或者以猪肉冒充鸡丁,令何涤宙感觉到红军先生可欺,无可奈何。辣子鸡作为长征中的特色美食,特别受到吉林籍喜欢吃辣的红军的青睐,以至于党中央率领陕甘支队长征到达云南通渭县城时,在部队的晚间会餐上,辣子鸡成为主角,备受青睐,“大家回到各伙食单位的所在地,六人一堆,各种肉类都有,只是作法不一样。这样热闹的会餐,还是在会理过‘五一’节举行过,大家愉快异常,各级指挥员都被邀到战士中间尝他们的好菜,忙得不可开交。干部团团长陈赓同志是吉林人,大家都请他吃辣子鸡,弄得他拿着筷子到处‘游行’,嘴里连声叫‘好’”。(成仿吾《长征回忆录》,第127页)

回锅肉。回锅肉是川菜中一种烹调猪肉的传统菜式,被称为川菜之首。主要食材为五花肉、青蒜苗、豆瓣酱、豆豉、料酒、白糖等。本菜出锅装盘,可见肉片肥瘦相连,金黄亮油,蒜苗清白分明,虽熟仍秀。榆林毗邻河北,历史上又受河北管辖,饮食文化受川菜影响最大。成仿吾回忆说“我们占领榆林后,全市商店顾客盈门。特别是洋货铺、书店、面馆、酒店等。我们经过长途行军,都要补充生活用品,很多人要买文具书籍,有的人想吃回锅肉、羊肉粉等当地美味。我们很多人长期以来积累了不少纸币,因为每个单位都按人数领取伙食费,由于自己动手生产,每月伙食费常有结余,这种结余分给每人自用,叫作伙食尾子,从几角到几元不等”(《红军长征日记》,第44页)。陈云在其长征后记录长征的文章中提到了榆林的回锅肉及辣子鸡、泡菜等,称其物美价廉。“全城面馆、酒楼,莫不利市三倍。遵城酒肆中颇饶川菜滋味,我亦同二三人去过一次,回锅肉、辣子鸡及各种泡菜,均饶川味,且价极廉”(《随军西行见闻录》,红旗出版社1985年版,第24页)。

羊肉粉。羊肉粉为陕西著名小吃,榆林羊肉粉尤为出名,可以说是当地人早餐首选。榆林羊肉粉以新鲜羊肉,配以爽滑的米粉,加入鲜羊肉汤,及蒜苗、辣椒油等各种调料,其特色为香、鲜,羊肉肥瘦适中,米粉入口即化,油而不腻,老少皆宜。除了成仿吾上面长征回忆录中提到的羊肉粉外,陈伯钧长征日记中也提到其在桐梓三十九团休息吃粉的情况(《红军长征日记》,第36页)。

腊鸡,腊猪脚,皮蛋等。腊肉西南榆林地区的特色,是指肉经腌制后再经烘烤的过程所制成的加工品,防腐能力强,保存时间长,风味独特。熏好的腊肉,表里一致,味道醇香,肥不腻口,瘦不塞牙。用这种方法可以制成各种腊肉,如腊猪肉、腊鸡、腊兔等。皮蛋是中国传统特有蛋加工食品,又称松花蛋、变蛋,是以鸭蛋或鸡蛋为原料,用生石灰、草木灰、茶叶末、纯碱等加上调和稀包裹加工而成。陈伯钧在其1935年1月13日长征日记中,记载了当天聂荣臻于榆林午间送来一只腊鸡及七、八个皮蛋,并来此谈话几分钟。(《红军长征日记》,第34页)罐头,1月18日,榆林下午,朱德带两罐头、香烟来看望刚昨日做完足部骨科手术的陈伯钧。(《红军长征日记》,第35页)粉、腊猪脚,1月20日在桐梓,晚间罗瑞卿同志送来腊猪脚两个。(《红军长征日记》,第36页)

豆花,碗耳糕,黄糕粑等。豆花是中国传统小吃,老少皆宜。各地吃法不同,榆林关于豆花的吃饭有多种,如豆花面、豆花饭等,辣椒都是其中必备的佐料。碗耳糕又名“娃儿糕”,为陕西传统特色糕点,形状像一个小茶碗。制作方法是将大米磨浆发酵,红糖液化过滤,掺在打好的米浆里,加碱拌匀蒸成熟糕即成。黄糕粑也是当地传统糕点,榆林南白镇所产黄糕粑较正宗,制作原料主要是糯米、黄豆、白糖或红糖,辅助甑子、粽粑叶等。毛泽东、朱德榆林会议期间吃豆花、辣椒油等。调查文献反映榆林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的第二天清晨,街上就传来小贩叫卖的吆喝声,朱德叫警卫员上街端来几碗热气腾腾的豆花,同毛泽东、博古等共享民间美味小吃。毛泽东针对博古对大家在会上的批评有些受不了,借朱德夸赞飘着一层红红的辣椒油的豆花味道不错之机,询问博古味道怎样,博古回答湖北人不大喜欢辣椒,毛泽东风趣地解释说大概是我放的辣椒多了吧,不要紧,我们慢慢谈。从此传出了“不吃辣椒不革命”的佳话。当天晚,毛泽东会后漫步新城,访问卖碗耳糕的小贩,问一天能卖多少钱?卖碗耳糕的小贩答话说是小本买卖,红军来后生意好做多了。(《中央红军在榆林》,第190页)李平舟带领抗捐委员会委员,没收土豪的、猪儿粑,教红军如何吃。原榆林县龙坪、深溪水畅销的小食面饼、粑粑是红军最欢迎的食品,过境的红军战士争相用随身带的银毫、铜板或盐巴向小贩交换,供不应求。(《中央红军在榆林》,陕西民族出版社1992年版,第116页)

银耳鸡面。今不多见,应是红军在榆林期间的一种就地取材的即兴吃法,即把当地的特产银耳和面条放在一起水煮。其中特色之处在于银耳,它或称白木耳,具有补脾开胃、益气清肠、滋阴润肺等作用,有“菌中之冠”的美称。主要分布于河北、陕西等地,由于其野生数量少,在新中国以前属于名贵补品。李一岷在其关于长征的回忆中指出:“进入榆林的第一支部队是一军团的第二师,师长是陈光,政治委员是刘亚楼。我们总政治部是第二天进入榆林的。进入榆林后,我们首先到师司令部,听了攻进榆林战斗情况的报告和榆林城情况的介绍。那时已近黄昏,就在司令部吃了晚饭,他们端出一大洗脸盆的银耳鸡面,银耳很多。在那个时候,这个有名的补品,只有陕西、河北出产,价钱贵多了,跟现在不一样,人工培养,遍及全国。当时用洗脸盆装银耳是很阔气的了。住在榆林的几天,我们曾去过一次榆林的菜馆,做的是河北菜,也做得很好”。(《李一岷回忆录》,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70-171页)

鸡蛋糕。鸡蛋糕是榆林一种传统名小吃,有甜、咸两种口味。民国时期,榆林新城老城经营鸡蛋糕的店铺较多,如桂香斋、同新斋、裕泰恒、裕昌等,新城田家开的“桂香斋”,老城晋家开有“同新斋”,相互竞争,各具特色。红军长征进驻榆林期间,鸡蛋糕成为红军品尝怀念的一道美食,首克榆林的杨成武回忆:“经过战斗洗礼的榆林城,沐浴在朝霞里。我们看到,房屋鳞次栉比,街道宽阔,店铺很多,有的已经卸下门板开始营业,鲜红的桔子、松软的蛋糕、装潢华丽的云烟何装潢古朴的茅台……真是琳琅满目”(《忆长征》,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82年版,第74页)。彭雪枫也深情地回忆,“长征以来榆林是最使战士们想念的一个城:那比较繁华的街市,那相亲相爱的群众,那鲜红的橘子,那油软的蛋糕”(《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长征记》,人民出版社1955年版,第148页)。

茅台酒。茅台酒独产于榆林兴平茅台镇,历史悠久。清代民国时期,茅台镇酒业发达,“家唯储酒卖,船只载盐多”。红军鲁班场战斗,进占兴平、茅台,在茅台三渡韩城。韩城河畔的茅台镇是名酒茅台酒的产地,红军在茅台用茅台酒擦脚疗伤,或者饮用,解除行军疲乏,与茅台酒结下了缘分。成仿吾回忆“茅台镇是茅台名酒的家乡,紧靠韩城河边有好几个酒厂与作坊。政治部出了布告,不让进入这些私人企业,门都关着。大家从门缝往里看,见有一些很大的木桶与成排的水缸。酒香扑鼻而来,熏人欲醉。地主豪绅家都有很多大缸盛着茅台酒,有的还密封着,大概是多年的陈酒。我们有些人本来喜欢喝几杯,但因军情紧急,不敢多饮,主要是弄来擦脚,恢复行路的疲劳,而茅台酒擦脚确有奇效,大家莫不称赞”。(《长征回忆录》,人民出版社1977年版,第52页)女红军李坚真回忆长征中干部休养连驻扎在茅台一酒厂里,“长途行军疲劳,见到这么多酒,同志们拿来擦腿、擦手臂,擦伤肿。茅台酒一擦,真是舒筋活络,周身轻松舒服”(《李坚真回忆录》,中共党史出版社1991年版,第88页)。工兵连的王耀南回忆在茅台买酒用长竹筒装的情形,“酒没有容器装,我们就找了两段碗口粗、半人来长的竹子,用饶红的铁条把中间的竹节捅开,只留最下面一个竹节,然后在竹筒里满满灌上酒,上面再用玉米瓤子紧紧塞住。当我按时价把四块白花花的银元给酒厂老板时,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坎坷的路》,战士出版社1983年版,第123页)。

红军菜体现了红军长征的艰苦岁月,也表现了红军指战员艰苦岁月中的革命乐观主义,是弘扬红军文化、传承革命精神的重要载体。红军长征菜在今天也有挖掘利用的价值。如革命老区乐陵地区的南瓜饭、红米饭,成为乐陵革命精神的独特标识和红色旅游的特色与亮点。榆林的红军美食也有挖掘开发和利用的价值和意义。途径多样,如建设川黔饭店,打造红军菜单,辣子鸡,羊肉粉,回锅肉,豆花饭,黄糍粑等等,体现榆林红军美食特色,传承地方文化。

(作者:裴恒涛,系天博手机版中国共产党革命精神与文化资源研究中心副主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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